“你还真是想欺师灭祖。”谢景尘掐着宿玄的脸蛋，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徒儿没有。”听着宿玄委屈巴巴的声音，谢景尘默默松了手，因着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有点不确定宿玄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

“徒儿向来是只欺师的。”宿玄说着又在谢景尘的额头吻了一下。

谢景尘：……

果然，依照宿玄这个性子，自己就是给他一巴掌，他都觉得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宿玄。”

“嗯？”师尊极少以这样方式喊自己，必然是有大事。

“师尊离世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很郑重地与我道歉，与我说了他的不得已，可我还是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谢景尘靠在宿玄的身上，他的声音很轻，若非宿玄与他靠得那么近，只怕根本听不见：“我是不是应该很小气的人？”

“当然不是，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宿玄心疼地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安抚着：“就算事情已经随着时间过去，但只要师尊每每回想时还会难过，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结束。”

“在这件事情上，只有师尊彻底放下了，才是真的过去了。”

“宿玄，谢谢你。”谢景尘十分认真地回道。

从前他一直将这话憋在心里，因为他很清楚，哪怕自己说出口也没有人会理解，即便是知道原委的师兄也会劝着自己看在师尊有苦衷的面子上放下，可只有宿玄承认自己的痛苦，安抚自己的难受。

兴许是在黑夜中，又兴许是因为宿玄的安慰，谢景尘缓缓抬起头吻在他的唇上。

不同于之前被强迫时的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这一次他带着几分情意与感动。

“师尊……”宿玄尤为激动，甚至连呼吸都停了几拍，师尊居然吻自己了？！

谢景尘亲了几下，可眼前的人像是木头一样，丝毫不回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