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玄并没有对着谢景尘说实话,宗门从来没有换师尊的先例,师尊就算去求掌门,必然也是得不到结果的。
毕竟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而得罪一位长老,更何况牧迟商趁着没人的时候来求师尊,还不断诉苦,就是打定让师尊背下这份仇恨。
城府之深,这样的人还是要远离。
“师尊,我不喜欢牧迟商。”
“是因为他那次伤你吗?”想起牧迟商的遭遇,谢景尘不自觉地帮着他解释道:“窦嘉曾经答允他,若是赢了你,他便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只是一时着急……”
“可若是师尊会这样做吗?”
宿玄的反问让谢景尘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归于一片沉默之中,他摇摇头。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他过得确实很惨,如果我知道了却没有帮他,我想我的良心会过不去。”
“我并没有想阻止师尊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师尊避世多年,我不希望你被人当枪使。”
“我、”谢景尘下意识想反驳,却突然发现为何今日的宿玄比自己还像师尊,这语气,这动作,这神态,语重心长的模样分明就像是自己平日里教育他那样。
他被小徒弟教育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景尘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欣慰,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小徒弟长大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反驳转化为肯定,他点点头认真地回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思虑周全的。”
眼见谢景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改变主意,宿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有他在,牧迟商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是使不出来的。
“师尊,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