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轻叹一声,似是陷入了某个纷乱的记忆,
“你听我说,这次下山,我经过了山脚下的合家庄,庄子里唯一的一只低等雄虫,被一群像蝗虫过境一样杀红了眼的雌虫反抗军折磨得衣不蔽体,再也榨不出一丝精神力。”
“雌虫反叛军甚至连雄虫血肉里的精神力也不放过,我见到那只雄虫时,他就只剩半副残躯了,死不瞑目。”
“他的脚边,堆满了被雌虫反抗军绞杀的亲朋,全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最后,是雄保会的虫来给他收的尸。”
“这样的事,我走了一路,就看了一路。”
齐止闻言抿了抿唇,眉宇间闪过一丝纠结,打断了巴伦的话
“可我们雌虫不也是这样被雄虫折磨了数十年。就连现在,也有不少不知死活的雄虫公开凌虐雌虫,用来示威。”
“雌虫反叛军,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齐止的声音越来越弱,说不下去了。他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听着却一阵阵发虚。
巴伦看出了齐止眉宇间的茫然,戳破了齐止仿佛立在冰面上岌岌可危的论据,
“孩子,醒醒,我们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这个世界失衡太久,我们都被浸染地太过偏激,已然忘了惩戒罪恶的杠杆是法律。”
“而不是任意一方以正义之名代行正义。”
“我们该争取的,是与雌雄之间相对公正的法律权益。一味强求东风压倒西风,摇晃的是虫族未来的根基。”
巴伦抬手拍了拍齐止拧巴的肩膀,目光变得深沉而又睿智,似是想把钻牛角尖的齐止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