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赭的精神海经受过神力蕴养,天道对他记忆的清除相对缓慢。
于是,他在其它虫眼里,变成了一只有癔症的雌虫。
满世界寻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雄虫和两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猫”。
疯疯癫癫地称那什么“猫”叫雄父和雌父就算了,明明还未婚,就不知廉耻地在大庭广众下称呼一只没人听过的野雄虫为雄主。
虽然他们每次耻笑后的记忆都会被天道抹除,可这也意味着岱赭要一遍又一遍经历周围虫的眼神由客气到怪异的变化。
这都不算要紧,岱赭向来不在意其它虫的对他的看法。
可他却在意其它虫对哥哥与雄父雌父的遗忘。
他的每一次尽全力的描述,每一声带着期待的询问,都是一场心脏的落空——
“嗯?我知道这些虫么?”
“别开玩笑了少主。”
“瞎说,谁能让本少爷称冕下。”
一次又一次求证,一次又一次证实——他不仅被哥哥和雄父雌父抛弃了,同时也与整个世界背离了。
帕尔劝他多休息,说他只是受伤后出现的思维混乱与臆想,慢慢就会好的。
而他的大脑似乎也在附和帕尔的说法,有关过往的熟稔记忆越来越模糊。
岱赭的情感与理智在纠缠打架,在自我怀疑与坚定中苦苦挣扎。
一日两日不算什么,可一年两年,岱赭面上不动神色,内里已几近癫狂。
看在眼里,只能在心里干着急的肎希与克里芬,也见证了岱赭越来越少地提起他们的名字,却在孤身一虫的夜里,把他们三个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