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黑色西装的哥哥,多像被他亲手赋予的阴暗爬满了整个身体,挣脱不得呢。
真好看。
岱赭的视线粘腻痴癫,一寸寸洇湿在柳青粲身上,缓缓向上、向上。
直到对上一双清润雅正的眸子,岱赭蓦地头皮一炸,有种阴沟里的老鼠被手电筒照亮的仓惶。
他心里的恶魔被照得匍匐在地,在瑟缩中邪恶地向主人格发起狂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吧!他清醒透亮到近乎神性的眼睛,从始至终沦陷发情的只有你一个。】
【——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了吧!那双眼睛时刻审视你的丑恶心思,把你摆弄的所有龌龊都尽收眼底,你脏了他的眼!】
【——明白吗?你该明白的!他随时都会在斟酌着抽身而去。】
【闭嘴!】
岱赭外厉内荏地在心里朝恶魔恨声道,可恶魔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从失而复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全力规避再次失去。
锁链、身体、婚契,无所不用其极。
可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眸,像是一柄破空而来的冷剑,一剑划开他精心编织沉溺的虚幻。
柳青粲一个清醒到无情的眼神彻底引燃了他日积月累的惶恐不安,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还有脸杵在这儿呢,啊?一只原形毕露的蛆虫,就该躲进阴沟里!】
恶魔匍匐在清亮的眸光下,朝着身后岱赭的阴暗重拳出击。
是了,是了,他太脏了,他该走的。
岱赭艰难扯开一个难看的笑,自惭形秽地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