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粲温言安抚,双眸眷恋地从岱赭的眉目划到锁骨,像是要将岱赭的面目死死刻在脑子里。
手里也没闲着,柳青粲白净的指节里捏着虫皇灰暗的灵魂,刚从“帕尔”身体里剥离出来的。
被神力封口的虫皇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满目惊惶地不停在柳青粲手里挣扎,踢摆,磕头。
柳青粲一丝眼风都没分给虫皇。
虫皇只感觉桎梏着自己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
而自己的魂魄被挤压,挤压,再挤压。
魂魄一点点被碾碎的痛让虫皇几近昏厥。
想晕,又晕不过去,想逃,又逃不开。
只能清醒着感受着自己一点点被泯灭。
这一刻,死亡的迫近让他开始了违心的忏悔——
他错了啊,他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
可惜,被封得紧紧的嘴吐不出一个字。
柳青粲双手握拳,不留一点儿空隙,虫皇发不出声的臭嘴终于永远闭上了。
而此时,屡屡犯禁的柳青粲,身影已经稀薄到透明,好像下一秒就能被一阵风吹走。
时候到了,拖不下去了。
柳青粲用另一只柔软温凉的手掌搭上岱赭双眼,隔绝开岱赭眼前一条朦胧的光线。
最后在岱赭唇角印下轻柔一吻,柳青粲温声哄着,
“小桃花,听话,睡一觉,明天又会是很好很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