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的夜色,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静谧而深沉,帕尔才离开肎希的书房,身披夜色,脸上还带着尚未缓和的锐利。
夜幕低垂,四周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肎希的内心却无法融入这宁静的夜晚,找不到一丝睡意。
肎希脑中心中盘旋着“虫皇”二字。
虫皇将格林尔斯家族当兜底的私库,将克里芬当做军队的征战工具。
格林尔斯家族需要虫皇提供商业法案的通行,克里芬有维护帝国安全的信仰,而恰巧虫皇喜欢挥霍,乐于安逸。
这些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肎希一直以为是各凭本事罢了。
但,虫皇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克里芬身上。
囚禁折辱为帝国立下无上功勋的元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笑的兽欲。
荒唐到这个地步的虫皇和那批自命不凡的雄虫,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肎希凝视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浓重的杀意几乎和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既如此,不如他死我活。
……
肎希步出书房时,已是日月接班之际。
他应该去休息一下,让自己明天在克里芬面前不那么憔悴。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来了小岱赭的卧室,用精神丝悄无声息的开了门后,就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板上坐下,怕搅扰了床上两虫一猫的好梦。
地板是冰凉的,但肎希凝目在床幔上,脑中勾勒出小岱赭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描摹出克猫猫睡觉时蜷成的黑白团子形状,纷乱的思绪竟然平静下来,空洞了一晚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丝温暖。
肎希这一痴看,就看到了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