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后院传来善大娘子的哭嚎,一直像是在梦游的善老大才回过神来。
他匆忙冲向后院柴房,进门就看见瘦瘦小小的儿子,可怜巴巴地被放在一块木板上。
孩子苍白的小脸儿上还有被烧黑的痕迹。
衣衫到处都是烧出来的破洞,裸露出来的部分更是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了。
善大娘子跪在儿子的遗体旁边,哭天抢地。
“我之前就觉得,时隔多年突然遇到晴天那个死丫头片子,就是事出反常!
“我早就说那丫头命里带煞,会克咱们一家子的!
“如今可好,这才刚见到他,大宝就出事了……
“我的儿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善老大低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的儿子,他和善大娘子年纪都大了,逃荒路上又累又饿伤了身子,早就生不出孩子来了。
所以便把唯一这个儿子看作心肝宝贝。
为了能把儿子拉扯长大,两个人才一咬牙搬到夹皮沟来生活。
虽说当矿工很辛苦,也有危险,但是赚得还算可观,能够养活一家子人。
所以善老大平时干得还算起劲。
可此时突然告诉他,你儿子死了,你平时畅想的那些以后给儿子娶媳妇,媳妇给自己生孙子的美好未来都成了泡影。任谁都很难接受这一事实。
善老大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双目猩红。
他转身冲回医馆大堂,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就骂道:“庸医害我儿枉死,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大不了咱们就闹到文将军面前,让他老人家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