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大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除了换了个地方之外,简直像是要审讯自己,那三个师爷就是来记录口供的。

县太爷平时说话其实挺喜欢绕弯子的,正常来说,总是要先说些废话再慢慢进入正题的。

这基本也是当官之人的通病了,他们讲究含蓄委婉,觉得单刀直入是缺乏涵养的表现。

但是县太爷今天却也顾不得了,看到三位师爷都准备好了,便直接询问起叶老大昨晚猎杀野猪的事儿。

这是必须要问清楚的,毕竟是要写入折子里的,不能自己瞎编。

万一有什么不尽不实的地方被别人抓住小辫子,那可就不是登天梯,而是自己找死了。

叶老大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昨晚是如何发现野猪,如何猎杀了闯入自家的野猪之后,又去通知村里人,并且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射杀了另外两头野猪。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看那三位师爷。

只见三个人都在埋头奋笔疾书。

叶老大心里越发没底,自己这点事儿,还值得三个人一起记录?

事情经过很快就说清楚了,县太爷立刻夸赞了他几句,然后也扭头看向那三位师爷。

领头的一位微微颔首,表示已经够用了,县太爷立刻道:“真没想到,圣上褒奖你还没过去多久,你就又为村里立下了大功,当真是所有人学习的楷模啊!

“我已经叫师爷将你猎杀野猪的经过全部记录下来了,回头我便安排人去各个村子宣讲,让大家一起学习你猎杀野猪的经验和不顾自己安危的奉献精神。”

叶老大这才知道师爷们奋笔疾书的用意,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谦虚道:“大人您真是太过誉了,我不过恰巧从小学了些箭术和打猎的本事,当不得这样的盛赞。”

“这是事实,有什么当不起的。”县太爷拍拍叶老大的肩膀,抬头看了眼屋角的座钟道,“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还要回村里啊?我叫人套车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