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希望近在眼前,让她凭空又生出来几分力气。

就在此时,善家两口子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咱们还有几天才能到山海关啊?”

“加快点脚程,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善老大回头,只见叶老大如高塔般矗立在流民之中。

他肩头上坐着一个粉琢玉砌的小丫头。

叶老大?

那、他肩上的,难道是晴天?

善老大惊呆了,扯扯旁边善大娘子的袖子问:“你看那是谁?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逃荒路不易,各家或多或少都有人员减损。

叶家这个十几口人的大家庭在人群中本来就比较惹眼了。

更何况别的流民都是面黄肌瘦,叶家人非但没有任何瘦弱的感觉,反倒一个个红光满面。

这哪里像是逃荒的流民?

若非他们穿的都是打着补丁的衣裳,几乎要被人误以为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有钱人了。

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善老大却是知道,大家都是从地处偏僻的辉南县逃出来的。

这一路过来,他就没遇见比他们住得更北的流民了。

逃荒快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膀大腰圆的善老大都被磋磨得瘦了好几圈,走路都开始打晃。

善大娘子怀孕期间养出来的肉也早就掉光了,天天饿得两眼发直。

两口子弄到什么好吃的,都尽量先紧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