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顾瑾,倒不似他所想的那般躲在屋里暗自憋闷,皇帝甫一进院,就瞧见了那一边与婢女们笑闹,一边举着竿子粘蝉的小姑娘。
见她不似气闷,皇帝不由得松了口气,但转瞬又升腾起一股子不悦,大步上前抱起那没心没肺的丫头就进了屋。
顾瑾被人不甚温柔地扔在了外间的软榻上,乍然瞧着皇帝的冷脸不免有些奇怪,坐起了身子小心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恼了您?”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偏她浑然不觉,眨动的杏眼里满是无辜。
皇帝捏了捏眉心,坐到了她身侧,语声尽量平和:“今日怎么没去前厅用膳?”
顾瑾不明所以,如实答道:“早些时候多食了几块儿枣泥酥和栗子糕,没什么胃口,就没去。”
她又凑近了些,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恍然道:“您是没见着我才生的气?”
“是我的错,本来是要叫人去前厅知会一声的,不曾想打蝉忘记了时辰,反倒叫陛下白等了我一场。”
皇帝:“……”
皇帝紧紧盯着小姑娘的双眸,没错漏半分,终是确认了那里面确实没有旁的情绪,不免有些挫败。
他持重惯了,叫他因这情情爱爱的事情而冒失质问,也实在是做不出来,沉默了半晌后,只道:“朕原以为你是因着午后的事情生气。”
不想最后气闷的反倒是自己。
顾瑾一怔,杏眼圆睁,终于清楚了皇帝的脾气是由何而来。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在皇帝那沉沉的注视下稍有收敛,弯唇问道:“陛下是以为我在拈酸吃醋么?或是……您是想瞧见我吃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