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说是陪着顾瑾来的江南,但显然,就算在盛京城外,他也不会真正清闲。一连几日,府上接到的请帖无数,皇帝也并不会所有都拒了,扬州城一应官宦的帖子,他都会应下,一连几日外出赴宴。
至于顾瑾,女子不似男子,在江边凫水不方便,皇帝便下令清理了后院中的莲池,除了淤泥,拔掉池底的水草,又换上干净的水,这才允许顾瑾下水。
学了几日,如今已无需人看着,便可游动自如了。
“姑娘快上来吧,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水里不比白日里暖和,小心再着了凉气。”
青玉拿着干爽的帕子和披风守在池边,有些无奈的劝着,往常皇帝在府上时,是不会叫顾瑾在池子里泡过半个时辰的,可如今皇帝不在,阖府上下的奴才没人敢管到顾瑾的身上,青玉也只能蹲在池子边不停地劝。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啰里啰嗦的?”顾瑾趴在岸边,素手一撩,扬了青玉一身的水:“在岸上看着有什么意思?不如也下来玩儿玩儿,我现下也学会了,正好来教你。”
“奴婢可不敢。”青玉瞧了眼周围,见四下没人,这才悄声道:“虽说这是个野池子,但陛下泡过了,那也就成了御用的,除了姑娘您,谁敢下去呀?”
岂不是犯上?
顾瑾笑了笑:“哪里就有这么多讲究。”
青玉不愿下水,顾瑾也不勉强,撩拨了会儿池水后稍觉无趣,便靠在了池边看着昏黄的天色。
直到日头彻底隐落西山,灯烛燃起,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龙涎香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顾瑾无需回头去看,就清楚的知道身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