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短短几年时间,性子温顺的姑娘明显变了许多,一双杏眸不再无时无刻的低垂着,当初尚且带着几分稚嫩的容颜也彻底长开了,平添了些许雍容。
那周身的气度不难看出,她入宫后过得很好,比之在侯府时强了不知多少。
想想当初自己想要阻拦她入宫时说的话,顾元启不由摇头苦笑,当真是自作多情了。
……
顾瑾就这样看着顾元启面色变幻,见他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先一步道:“兄长今日前来,也是想求我帮顾家说上几句好话的么?”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定定的看着顾元启:“这些日子我虽没见过顾家人,但他们递进来的信,却是看过了的,里面有不少都提到了兄长,兄长可知,都是求什么的?”
顾元启的神情茫然,显然也不清楚。
顾瑾也没叫他猜下去,直白道:“他们求我应允,将你过继到父亲膝下做嗣子,为我父亲续上香火,以免后世没了香火祭拜。”
她对顾家冷漠的态度也在消磨顾氏族人的期望,从一开始的盼着顾瑾求皇帝免了三代不能入仕的责罚,到最后成了给顾丛炣过继一个嗣子。
只要过继到了顾丛炣的膝下,那就是顾瑾的亲兄弟,功臣英烈之后,皇帝总要看在顾瑾的面子上,给个恩赏的,不说能再得个承恩伯的爵位,只要能准其入仕就好,好歹算是给顾家留个能东山再起的念想。
顾氏族人其实都厌恶极了顾丛頫和李氏,觉得是他们夫妻二人败掉了先祖几辈子闯下来的基业,但奈何顾元启却是顾家如今最有出息的儿郎,要保也只能保他,把这个嗣子的机会留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乎大家便只能捏着鼻子推举顾元启,就连辈分最大的族老也都来信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