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吓着顾瑾,这份怒火又被他强自压下:“他自己不爱惜身体,朕又有何办法。”
怀宸感受到皇帝的不悦,小手轻轻拍抚着皇帝的脑袋,就像父母每次哄他时一般。
要是其他人敢如此,可已经算是大不敬了,但皇帝却不见生气,反而眉头舒展了许多:“宸儿想给你二哥求情么?”
怀宸认真想了想,随即摇头道:“不想,是皇后先骂的母妃和孩儿,皇后有错。二哥护着皇后,孩儿自然也护着自己的母妃,才不会为他求情。”
同样的问题,若是换成其他几位皇子,怕是就算心中怨恨,面上也会揣度着自己的心思,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帮着恒王求情,也就只有怀宸这样的年纪,才会毫无芥蒂的跟自己说句实话了。
“之前觉得嘉宁是所有孩子中最任性不懂事的那个,以前但凡皇后与朕有个什么,最先冲在前面的都是嘉宁,没想到如今嘉宁遭逢变故,倒是比他皇兄更通透了,只还剩恒王这么一个糊涂的东西。”
皇帝笑了,又将怀里的小儿子抛了抛,与顾瑾道:“不用担心,他也快跪到头了。”
“朕下旨废后当日,恒王与承恩伯密谋了一整夜,恒王带着人长跪陈情,不过是为了转移朕视线的障眼法罢了,重头戏,是在承恩伯身上。”
“他们也该出手了。”
承恩伯背后的势力看似是被皇帝清剿殆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帝不信他没有后手,他故意装作无所察觉,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好将这些隐在暗处的祸端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