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恒王只身形晃了晃,仍旧不肯起身。
这是铁了心要在这儿较劲了,林常青没再劝,转身回了殿内禀明皇帝,皇帝听了后,只微一挑眉:“在承恩伯府商量了这么久,就商量出了这么个法子?”
皇帝和皇子之间的较量,林常青也不敢多加置喙,只安静的等着吩咐。皇帝沉心静气的写完了手里的字,又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对着林常青道:“他要跪就让他跪着,不用理会。你先将这描红送到玉清宫去。”
萧怀宸自开始习字后所用的描红,皇帝从未假手于人,都是他亲笔写下的。想想这个时辰许是还在梦中的小儿子,心中的郁气倒是消散了不少:“若是他还正睡着,就将人给叫起来,下月就要早起进学了,先提早习惯几日也好,免得到时候惫懒耍混。”
林常青笑眯眯的应了是,退下的时候免不得暗自庆幸,亏得皇帝今日没有因着恒王动怒。
……
勤政殿前每日都少不了来来往往的大臣,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瞧见了石阶下跪着的恒王。
这其间,自也有大臣为皇后和恒王求情的,礼部也就废后之事多番陈情,却都被皇帝不咸不淡的应付了过去,那一堆求皇帝收回成命的奏疏堆摞成山,皇帝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足可见其决心。
恒王一连在殿外跪了三日,受他孝心感召,陆续的也有大臣跟着跪在了承天门外,其中不止有恒王一党的人,还有那自诩忠心直谏,维护正统的大臣。
一时之间,废后之事闹的甚嚣尘上,盛京城中好不热闹,各种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有说皇后德行有失的,也有说贵妃妖妃祸国,欲重演前朝之乱的……
偏皇帝对这些传言全然置之不理,就这样足足拖了十日,直到四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