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下的情况却实在算不得太好,胎位下来了,但顾瑾的宫口仍旧只开了不到一指。
这可就有些慢了,但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喂着顾瑾喝了一碗提气的参汤,又折了一方绢帕,叫她咬在唇齿间,免得一直呼痛,白白浪费了体力。
产房外,皇帝紧皱着眉头与太后一道坐在上首,宫人们进进出出的换着水,中间还趁着顾瑾难得有力气,送了些膳食进去。但这过程还是格外的漫长,从午后到天黑,再到夜半,足有七个时辰过去,产房里只有稳婆的声音和顾瑾难忍又压抑的闷哼声。
殿内坐着的妃嫔们都有些熬不住了,一个个的悄悄揉肩捏腿,更别提上了年纪的太后,早就面露疲色的靠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了。也唯有皇帝,自始至终都神色未变,双目炯炯的盯着那一扇门。
“娘娘!用力!憋住气,向下用力!”
产房内,稳婆的声调高扬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是顾瑾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
一时间所有人都醒过神来,皇帝更是猛然起身,想要往前,却被太后及时拉住。
“皇帝,别慌了神。”太后还算冷静:“该是快要生了,皇帝若是担心,哀家便叫姜妤进去问问,你贸贸然闯进去,只会叫稳婆和贵妃分心。”
产房内是顾瑾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小姑娘似是在蓄力,每哭两声,就会憋住好一会儿,然后再度在稳婆的指引下用力,伴着难以抑制的嘶喊,每一声都仿佛一把重锤,敲击在皇帝的心头,叫他升起浓烈的不安。
皇帝和太后都站了起来,下面的妃嫔自然也不好继续坐着,大家都起身,翘首等待着产房内的消息。
姜妤得了太后的吩咐,进去看过情况,回禀道:“贵妃娘娘宫口已开,想来很快便能生产了。”
产房内也确实如此,顾瑾的体力不济,她头一次生产,宫口开的太慢,到了七指时就已经力竭,又被灌了两碗参汤,喝过提前备下的催产汤药才恢复了几分清明,挣扎着开到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