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与礼佛祭祖时跪的蒲团可不同,两条腿又麻又冷,像是失去了知觉。
太后冷眼看她自己折腾,好半天才发话道:“姜妤,别干看着,去扶皇后一把。”
姜妤从善如流,听着太后的吩咐将人慢慢搀起,坐到一旁的圈椅上。
这还是太后头一次看到皇后在自己面前如此谨小慎微的模样。以前她还是王妃的时候,每每进宫请安时虽都遵着礼数,但对自己这无权无宠的婆母,眼神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与轻视。
待身份变幻,自己成了太后,皇后也确实恭敬了许多,但那股子世家勋贵的傲气仍在,除了皇帝,对着谁都是高人一等的姿态。
这样骄傲的性子,原来也是会服软的。
太后命人上了茶,等着她微微平复了一阵,才开口:“哀家这年岁大了,不止好打瞌睡,记性也不算好,险些忘记问了,皇后刚说是来请罪的,哀家怎么不知,你何罪之有?”
皇后咬了咬牙,见着太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只能咬着一口银牙,扑通一声,再度跪倒:“母后如此问,当真是羞煞臣妾。”
“臣妾错在不该善妒,未尽中宫之责,妄图阻拦昭贵妃当初进宫时的册封。”
“万望母后恕罪。”
她这错认得还算诚恳,就算太后也不能再多训斥什么。
其实单论这件事,皇后的举止虽有不当,却也实在算不得什么错处。
各家当家的主母尚且会给刚入门的妾室一个下马威,皇后想要拖着封妃册典,给顾瑾一个威慑,也是常情。
只可惜她想压制的是皇帝的心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