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却没有皇后的养气功夫,她心口起伏,一时有些激动,连带着头上的钗环珠翠都跟着轻微颤动。
自顾瑾当上贵妃后,她明里暗里不知受了多少奚落,皇后这话是明晃晃的往她痛处戳。
“娘娘说笑了。”贤妃皮笑肉不笑道:“既进了宫,共同服侍陛下,便该不论宗族出处,尽都是一家子姐妹了。”
“皇后娘娘说什么顾家、永定侯府的,倒像是臣妾与贵妃有所勾连,意欲祸乱宫闱似的。”
贤妃恨顾瑾,但也瞧不上皇后,当初她怀着五皇子的时候,皇后暗中的小动作可从没少过,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全凭她自己战战兢兢的护着。
那一段如履薄冰的日子,任是何时都不会忘记,也因此,哪怕顾瑾风头再盛,她都没想过与皇后短暂结盟的可能。
既注定不是一路人,也就没必要做小伏低的委屈自己了。
皇后敛眉,语声沾染着薄怒:“贤妃,你言辞可是有些过了,祸乱宫闱这种话,不是能随意说的。”
殿内气氛沉沉,要是早前,尚且会有依附于皇后的妃嫔站出来,帮着皇后说话,但如今,皇后与贤妃对上,大家也只默默的看着热闹,并无人肯出头。
直到这一刻,皇后才真切的意识到现下的形势。
这中宫之位,她坐的有名无实。
原本的威信经过这一遭,已经全然败尽。皇帝肯放她出来,未尝不是看她再没本事掀起什么风浪来。
想见的贵妃没能到场,在坐的所有人都兴致缺缺,一场请安草草结束,凤仪宫里又是一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