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承离开后,赵淮昭才缓缓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宋子承似有什么事隐瞒自己。
“你身子现在如何了?”姚明珠出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看马寡妇,救了她之后,自己却没有来看过,也不知她恢复得如何了。
马寡妇倒了两杯茶水,放在她的面前。
“家里简陋,只是一些茶叶沫子了。”
姚明珠也没多想,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我早先跟着师傅去采药,也是什么都嫌弃的。有就很好了。”
马寡妇回味着她这句“有就很好了”,笑道:“宋夫人果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多谢那日你们的相救,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我定不会推辞。”
“你受伤也是因我而起,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想着报恩。你艰难活着,不也是极为珍惜自己的性命。以后别总是把舍命这事挂在嘴边。”
马寡妇被她的这番话说得眼角微红,哽咽道:“遇上你真是我的幸运。外人直道我是个/荡/妇/,殊不知一个女子带着一家子生存下来的艰辛。我也想安安稳稳以一门手艺为生,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亲人的性命要挟,我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后来自己也渐渐麻木了。”
姚明珠的手轻轻按在她的之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苛责自己。你都不知道,你不见的那日,马大叔如此紧张你。虽然你觉得他嫌弃你伺候那些男人,但父女连心,他明白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撑起这个家。”
家人的目光一直是马寡妇心中的一根刺,她可以镇定面对外面的人,却独独无法忍受家人眼里的一丝异样。
“以后别宋夫人,宋夫人的叫我。你可以唤我‘明珠’。”姚明珠微微一笑,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