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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宫内,永安帝神色沉戾,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绣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上面绣着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虎头,远去的记忆袭来,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片刻后方接话,道:
“你是说,这些绣线中,含有川乌之毒?”
沈绎道:
“正是!”
“所有的黑色绣线,皆是与川乌同煮了至少十二个时辰之后,染上的颜色,绣在当年皇长子用的被面和枕面上。”
“皇长子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每日受毒性熏染,日复一日,自然积重难返,终是不治夭折。”
永安帝眼神骤冷,声音低沉而压抑:
“那为何当日没有循到一点蛛丝马迹?”
沈绎跪下俯首:
“禀陛下,微臣的生父,正是当年的太医院正贺景天,父亲虽不常服侍皇长子,却在见了皇长子的遗容后有所怀疑。但因事关重大,且一直没有找到毒素置于何处,他不敢妄下定论,便暗中将皇长子日常所用之物都留了个样本。”
“谁知,在他查询皇长子素来的脉案时,被夏贤妃的心腹发现,死于非命。”
沈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夏贤妃,从容道来:
“后来微臣有幸入宫继承父志,在发现太后娘娘的沉年痼疾有异常后,便重新调查当年微臣父亲遗留下来的线索。”
永安帝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眼中寒意更盛,带着凛冽的杀意:
“你说什么?”
“太后,也是中毒?”
沈绎道:
“当微臣得知,当年太后娘娘经常夜里陪伴被病痛折磨,难以入睡的皇长子,就敢肯定,太后之疾,亦与此毒有关。”
“只是,太后是成人,且不会时时日日接触,故而毒性发作缓慢,渐渐地毒性积累,才发展成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