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的血腥场面让她脚步微颤,心下骇然,却仍强撑着往前走,纵使崇陶信誓旦旦,但这样惨烈的战况,她心中的不安不禁愈发浓烈。
行至碧霄宫外,她正要让破竹去寻个羽林卫打听消息,却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卿卿……”
纪云瑟随即回头,顺着日光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高硕身影立于宫道间,晨曦洒在他肩头,玄色衣袍染着斑驳血迹,清冷面容上亦沾着几点暗红,他的眉眼依旧沉敛,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柔至极。
是晏时锦。
他快步朝她走来,步伐稳健有力。
还未到跟前,雪青色的人儿已经扑进了他怀里,直到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温度,抓紧了他的衣襟,纪云瑟才确信他真的没事。
男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不得不将她推开,道:
“我身上脏,莫要沾染了血气。”
纪云瑟却没有松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颤意:
“无妨。”
看到她眸中盈润的水光,晏时锦声音低柔了几分:
“放心,我没事。”
“你怎么出来了?现下外头不一定安全,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等我?”
纪云瑟仰起头,没好气道:
“我就是担心你嘛?你不回来,我怎知你如何了?”
晏时锦眸色微动,心中一片暖意,口中却道:
“你为何担心我?”
纪云瑟一怔,随即轻捶了他一拳:
“自然是怕你死了,害我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