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陶闻言,立刻去给她取一直温在灶上的米粥,沈绎见状,伸手接过,向崇陶道:
“先扶她进去。”
纪云瑟被扶进屋内坐下,崇陶先给她端来水净手,才倒了一杯茶,看她喝下了,沈绎将米粥放在桌上,道:
“你先吃了,咱们再说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纪云瑟到了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后,才觉得实是饿极了,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着,一边思索着说道:
“咱们这里人多,紫电,不如你赶去一趟京北大营,穿杨毕竟不是朝廷中人,不知如何与他们周旋,你去告知他们当前局势,让他们明白其中利害,料想他们不敢不遵圣意。”
紫电早就奉自家主子之命誓死保护夫人,自是不能离开,正要推辞,却听见沈绎先道:
“不必了,如今局势未明,你好好地在此等着消息,切莫想其他,更不能轻举妄动。”
他的语气虽缓,似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纪云瑟刚把粥吃完,抬眼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头突然一沉,随即眼前一黑,瘫倒在桌面上。
耳畔崇陶和沈绎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她失去了知觉……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她没事,此药只是让她暂时熟睡,以免她忧惧伤神。”
“给她换身婢女的衣裳,你们暂且留在此处等消息。”
见沈绎拍了拍手中残余的药粉,崇陶才明白过来,点头应声,看他欲走,忙问道:
“沈夫子,外面不安全,您要去哪儿?”
“我还有事需处理。”
沈绎看了一眼趴睡在桌上的少女,交待了紫电和破竹几句。紫电想起临行前自家主子的交待,罕见地听从了这位文官太医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