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好直接发作,跟这样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计较,不是显得自己也掉价了么?
万氏面色不甚好看地依她所言,打开了匣子。
霎时,一片金灿灿伴着翠绿的光亮映入眼帘,差点闪痛了她的眼睛,
“这…这……”
“太贵重了吧?”
“这怎么好……”
话是如此说,但手却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待刚碰到那抹翠时,又倏的停住,生怕摸坏了,面上的表情再也无法控制,笑出了几道眼纹:
“哎呀,云瑟呐!”
“你说你,让你来说说话,你人过来了就是,还带着东西。”
“如此破费,我怎么好收?”
纪云瑟将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笑道:
“这套赤金累丝嵌双翠头面,是儿媳的姨母送的陪嫁,儿媳自觉年纪太轻,配不上这样的雍容气度,想着只有婆母您合适,便送来了。”
她从晏时锦的口中,和那日向陈嬷嬷打听到的消息猜到,万氏这些年虽面上管家,但受精明强势的老太太辖制,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权力,甚至很多大项的支出,都得老太太亲自过问。
而她本出身不高,自己也没多少嫁妆,故而只是表面上的国公夫人光鲜模样,实则过得比普通官眷还要拮据。
这套价值千两的六件头面,自是一下就送进了万氏的心坎里,庄氏交待她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纪云瑟见她一直小心轻抚着上面嵌着的翡翠珠子和点翠鸾鸟,试探道:
“儿媳替婆母簪上瞧一瞧?”
万氏颇有几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