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一折腾,纪云瑟回来躺在床上,话本尚未丢开手,就睡着了。
第二日,她被崇陶唤醒,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高,有些不耐烦:
“这么早叫我做甚?”
崇陶一脸复杂的神色,门外似听到屋内的动静,有人道:
“禀夫人,老奴奉世子之命,前来服侍夫人梳妆更衣。”
纪云瑟尚在迷糊间,问道:
“是谁?”
崇陶扯出一抹笑:
“奴婢把她唤进来,让她跟您细说吧。”
纪云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趿了鞋,道:
“进来。”
门被从外推开,先进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纪云瑟仔细一看,记起是晏时锦院子里的陈嬷嬷,她躬身请了个安,笑道:
“夫人,今儿个乃大喜之日,世子特让奴婢过来帮着伺候。”
说罢,在纪云瑟怔然的目光中拍了拍手,端着托盘的一行婢女们鱼贯而入,纵是这间天字号房颇为宽敞,此刻,也被挤满了人。
纪云瑟被婢女们手中盖着的清一色的大红绢帕晃了晃眼,有些呆愣地吐出两个字:
“大喜?”
陈嬷嬷笑道:
“大婚虽在傍晚,但按礼数,夫人您一早就要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