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我再看看你的脉象。”
苏滢将手搁了上去,垂眸看着他修长如翠竹般的指节切在她的手腕上,有温热随着力道渗入肌肤,目光随即看向他隽润的侧脸:
“沈先生,我没事了吧?”
还未等沈绎开口,纪云瑟先一步问道:
“夫子,姨母她昏迷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多休息?”
沈绎读懂了小姑娘的眼神,但也是实话实说道:
“二小姐头部淤血虽已除,但眼下还不适于劳累,确宜多休息。”
“养精蓄锐,也算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他收起软枕,听苏滢平静地应了一声“好”,便向她礼貌颔首,正欲立开,又被她叫住,问道:
“我还需做什么治疗么?”
沈绎顿了顿,见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针囊,便明白了其意,多数人都不愿意针灸,看着吓人,也的确不好受,他淡笑一声:
“二小姐放心,淤血已除,不需要行针了。”
“再服两日的药即可。”
积玉还以为自家小姐会松一口气,却忽的在她眼眸中看到一丝失落之色,正有些疑窦,又见她客气道:
“有劳沈先生,再为我费心些时日。”
纪云瑟也说了几句感谢之语,送了沈绎出去后,回来向苏滢道:
“沈夫子的话,您总该听吧?”
苏滢淡笑一声,拧了拧她的小脸:
“好,我再休息两日就是!”
堆金和积玉对望了一眼,颇有种日头打西边出来的震惊,从前别说是大夫,就连在生意场上能拿捏他们的大买家,也不见得这位二小姐会把人的话当回事的,就算是面上似听进去了,背后也是阳奉阴违的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