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种感叹之后,纪云瑟的心又凉了几分,十分懊恼当日自不量力,竟然敢去招惹他,如今,她倒成了困于他掌心的雀儿,逃脱不得。
纪云瑟行至苏滢的院子,沈绎刚刚给她做完一轮针灸,纪云瑟见姨母的面色明显红润许多,双唇亦褪去了黑紫,心中大石也放了下来,向沈绎深深行了个礼:
“夫子救命之恩,我都不知该如何……”
沈绎虚扶了她一把:
“你我之间,无须如此客气。”
纪云瑟看了一眼苏滢,问道:
“姨母何时能醒?”
沈绎道:
“原本淤血除去就该醒的,但我猜测,是二小姐常年劳累休息不足,如今大脑受伤,会无意识地自我保护,进入深层的睡眠之中。”
“从脉象上来看,没有任何异常,大约等她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纪云瑟微微叹气,沈绎宽慰她,道:
“若是二小姐愿意服药,我可以给她开一副调养的方子,平日服用。”
纪云瑟点头道:
“多谢夫子。”
又见他眼中多了不少红血丝,眼下也有些乌青,便道:
“夫子这几日守着姨母辛苦了,您也去好好歇息吧。”
“这里,我让积玉看着就好。”
二人步出房外,沈绎看了她一眼,道:
“听说,你已经在苏氏族人面前承认了身份?”
纪云瑟点点头,抿了抿唇,不无歉疚道:
“让夫子白替我费心了。”
“害您去官离开京城,漂泊至此。”
沈绎摆摆手:
“这话倒不必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