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房内摆放的几只大木箱,一时顿住。效猗见她醒来,匆匆过来问道:
“姑娘,衣裳奴婢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至于被褥,您看看要带么?”
“还有您平日看的书,是全部带着,还是……”
纪云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撕裂的疼痛,不知该说什么。
崇陶给她备好了洗漱用具,又问道:
“还有雪影和金虎,姑娘可要带着它们?”
纪云瑟在心里默默将那王八羔子的祖宗十八代通通骂一遍,她兀自躺回了床榻上,用被衾盖住整颗脑袋。
崇陶和效猗面面相觑,半晌才等到自家姑娘的吩咐:
“都带上,除了搬不动的东西,其他的都带上!”
她拒绝不了,给那王八羔子添些堵总可以吧!
一艘颇大的两层楼船早早地停泊在江州渡口。
纪云瑟刚用完午膳,就被赤霄领着,与崇陶效猗上了船,安置在二楼最里侧的厢房内。
她坐在窗下,将帷帽随手一扔,扇着小手绢,透过窗缝看外头甲板上给她来回搬运各式箱笼的戍卫兵。
不多时,却见码头来了两队衙役,清出一条道后,有车马驶过来。
身着宽袖常服,被紫电和青霜紧紧搀扶着的晏时锦,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立刻有跟在后面的几顶官轿里,钻出来几位身着不同眼色官服的男子,躬身上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