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紫电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沾满血迹的一只玄铁黑镖,纪云瑟看着镖尖的倒钩,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那暗器?”
紫电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夫人,世子已经换好了药,您可以进去看看。”
屋内尚留着血腥气息,男子闭眼躺在窗下的罗汉床上,半露着的肩上紧紧缠着纱布,隐约可见一圈红印,似还在向外渗着血迹,面色唇色明显是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苍白。
纪云瑟心乱如麻,他会为了救沈夫子被暗器所伤,多半也是因为自己说了让他照看好她的师长,受了这样重的伤不及时医治,还赶过来救她。
又念及从前种种,只要她开口求了他,不管是什么事,表面他虽不讲情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私下里却极力为她周全,一次次为她解决危机。
哪怕他知晓她的目的不纯,对他有隐瞒和利用,他也并未与她计较。
她此刻心情复杂,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晏时锦待她的心意。
罗汉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见少女站在他的床边,眼角还有残留的泪印,他眸光动了动,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纪云瑟见他醒了,放下些心来,走近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事吧?”
晏时锦双手撑在两侧向她挪了挪,表情痛苦地“嘶”了一声,纪云瑟慌忙过去扶住他,男子皱着眉头的嗓音却是平静:
“没事,小伤而已。”
“你哭了?”
纪云瑟没有答他,看着他的伤口抿唇不语。
“为了我?”
男子挑了挑眉,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眸光。
纪云瑟目光垂落,撇开头,见他高硕的身体窝在这番狭小的空间里似行动十分费力,犹豫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