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蹙眉,她对男人可没这样的好耐心,这还让不让人安静地待着了!本就心情烦闷的她白了崇陶一眼:
“总不用我亲自去赶吧?”
“他们若再不走,你让他们进来,我跟他们说!”
见自家姑娘一副毫不怜香惜玉的模样,崇陶讪讪一笑,答应着去了。
纪云瑟懒懒地靠着铺了绒毯的浴池壁,阖目休息,氤氲水汽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滑落双颊,沾湿了额角的碎发,黏黏腻腻的,她有些不舒服地蹙眉拨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必是崇陶回来了,但见她并未言语,料定该是把那两人劝出去了,纪云瑟泡得正舒服,不愿睁开眼,头往后靠了靠,道:
“给我倒杯水。”
有杯盏落地的声音在她耳畔,她转头向发出声响的一侧,张开了嘴,就着为她端过来的水杯喝毕。
纪云瑟许久没有让人这样服侍,崇陶看起来也生疏,笨手笨脚的,将杯盏抬得太高,喂得太急,水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到下颌、锁骨。
但她本就泡在汤泉里,只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仰着脑袋靠在冰凉的浴池沿上。
片刻后,有手放在她的肩颈处,顿了顿,开始给她按揉起来。纪云瑟正要告诉崇陶不必帮他推拿,却感觉到这手不对劲。
明显是宽大有力,指尖有些粗糙带着薄茧的手。
纪云瑟一惊,睁开眼就打了个激灵。
男子点漆般的黑眸出现在她面前,
“舒不舒服?”
纪云瑟差点惊叫出来,仓皇间,护着胸口滑到了浴池另一侧,池水荡漾,水汽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