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权臣,虽刚及弱冠,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纪云瑟自以为是的雕虫小技?
就如她和丁香对付来顺一事,晏时锦当日不过午时就找到了她这个“杀人凶手”。
更不要说素日里,她对他的那些自作聪明的“勾/引”,恐怕那厮的心里跟明镜一般,一直以来,都是跟她玩猫逗着耗子的游戏吧!
纪云瑟在自己的闺房内,懊恼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入了被衾里。
如今,晏时锦跟她一切都说开,就像是牢牢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她连丝毫说“不”的资格都没有了。
效猗猜测出了几分,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但还是想从自家姑娘的口中得出真相,斟酌了半晌,终是问道:
“姑娘,您和那晏世子,究竟是……”
纪云瑟闷得快透不过气来,终究探出了个头,看着一直以来她看做姐姐的贴身婢女,瞒不了一个字,老老实实交待道:
“他说他要娶我。”
效猗瞪大了眼睛,在听到她的下一句话后,又张大了嘴巴。
“可惜,他家中不同意,故而,他家老太太私下找我,警告我别痴心妄想。”
她倒是面色平静,仿若无事人一般,效猗却是耗费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姑娘您是什么意思?您喜欢晏世子么?”
若是他们两情相悦,也算是姑娘的一个好归宿。
纪云瑟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对上效猗愕然的目光,实话实说道:
“我根本不想嫁人!”
她亲眼见到祖母为了日渐衰落的侯府,不惜拖着病弱的身子,时常入宫陪伴太后,虽说其中也有许多是因少时的情分在内,但绝大部分,根本就是为了摇摇欲坠的侯府奔走,求得一丝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