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孙雪沅不过是个孤女,祖父虽官至礼部尚书,但那是他时任侍郎时因公死在了任上,被先帝追封的。
这样的出身,如何堪当国母?
她不禁心底冷笑一声,看看,一个男人若是真喜欢一个女子,是能心甘情愿拿出他最宝贵的东西,双手奉上的!
但皇帝不行,他是天子,关乎江山社稷,岂能率性而为?
太后觉得脑门芯都被他气痛了,白了他一眼,道:
“如今,你是那刚行冠礼的愣头青么?”
“孙子都有了的人,还脑子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罢,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永安帝忙上前给她顺着后背,无奈道:
“母亲莫急,儿子这不是找母亲您商量么?”
“儿子不是没有深思熟虑,后宫一直由夏氏主理,儿子知道,母亲您也不喜欢她的行事,不过是看在她生育了皇子公主的份上,不计较而已。”
“雪沅的性子,母亲也能瞧出来,若是儿子不在名分上抬举她,难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欺负。”
太后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后宫的人争什么你不知道么?”
“只要你雨露均沾,谁还会针对她?”
永安帝挑眉叹了口气,并不言语。
太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又咳嗽了两声,道:
“你不仅想立她为后,还想独宠她一人?”
她用似不认识的眼神,看着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儿子,那些平衡后宫朝堂的道理他会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