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也别忧心,纪姑娘模样性情好,又有您心疼撑腰,必能寻得良配。”
太后幽幽叹气,道:
“若是栩儿还在,哀家何曾要做这些惹皇帝恼?两个孩子年岁辈数相当,让这丫头做哀家的孙媳妇岂不好?”
周氏见她又想起了皇长子,忙开解道:
“娘娘,事情都过了这样久,您别想这些自苦了!”
“好好保重身子是首要,您还有那么多孙子孙女呢!”
太后的目光怔怔地落在窗棂上,透过碧纱看向窗外的树影,忍不住落泪,道:
“你说,这是不是哀家的命?”
“我的璋儿早早的走了,皇帝的长子又是如此!”
“璋儿,他才六岁啊!那时,我还怀着玥儿,吃不下睡不了,害得玥儿生下来就身子不好,好不容易长大成婚,终是因生产后体弱,又离我而去,只剩下皇帝一个孩子……”
“娘娘,这些怎能怪您呢?”
周氏看她愈发提起了先太子和长公主,忙又上前劝慰一番,在香炉内加了几片安息的药香,太后终是在她的安抚下,睡了过去。
长春宫的夏贤妃这几日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素来给她看诊的太医署汪太医给她请了脉后劝道:
“娘娘您是焦虑过甚导致心火过旺,心神不宁,脉象细弱,夜不能安寐。需静心养神,避免思虑过度。微臣给您开几剂安神补心的药,娘娘按时服用,再配合每日按揉内关穴,有助于宁心安神。”
“汤药是其次,娘娘需静心少思,方能调和心气。”
夏贤妃躺在美人塌上,微阖双目,道:
“本宫知道了。”
汪太医拟了方子后,见她一直抚着额头,又道:
“娘娘若是头疼,或者,可以考虑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