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檐独自一人前往抚辰殿,果然见东侧一间厢房似有微亮的烛火从窗棂透出来,他一阵窃喜。
门半虚掩着,隐约可以瞧见里面香艳旖旎的布置,赵檐心内早已燃起微火,他推开门,一眼看见拉紧的床帐,和脚踏处放置的一双精致绣花鞋。
这双鞋他不会认错,就是今日宴席上纪云瑟跳舞时穿的,甚至能想象得到被裹在里的一双雪白玉足。
博山炉里的烟雾弥漫,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整个屋子里洋溢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几口,立刻有了酥痒难耐的感觉,如同许多毛绒绒的小爪子从他的心尖挠过。
“纪姑娘……”
“云瑟……”
赵檐一想到今日美人的舞姿,和她勾人摄魄的绝美身段,早已心神荡漾,此刻,美人近在咫尺,就像狩猎许久的猎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半透明的纱帐勾勒出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一个凹凸有致的人影,他骨头酥软了大半,体内的燥意随着腾起的欲望在全身的血液中蔓延开来,逐渐汇聚到一处。
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衣衫,面露淫/笑,声音微颤:
“云瑟……”
“本王来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帐帘时,一阵风吹过,屋内唯一的烛火熄灭。
赵檐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扑向床榻……
窗外乌云笼罩夜空,漆黑的花丛旁,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屋内传来男子的高声喘息和床榻的吱呀声,蹙紧了眉头的纪云瑟才悄声离开。
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若不是她机灵发现得早,此刻躺在那张床榻,如案板上的肉一般被肆意羞辱的人就是她了!
若是这样过了今夜,她的名节,她的未来,甚至她的一切都会毁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从前,她虽听说后宫争宠,嫔妃们暗斗的手段,却并不以为然,直到此刻亲身经历,方体会出其中的可怕!
纪云瑟攥紧拳头,微微有些发颤地行至与早已与丁香约定好见面的一处廊庑,看到了一直在那踱步的丁香,才顿觉从地狱回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