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一说起这个近日爱不释手的话本,忍不住就想向人推荐,兴致勃勃地说起来,竟一下忘了这厮是什么人,果不其然,立刻就听见一道喝厉声:
“闭嘴!”
纪云瑟觑了一眼他不善的面色,只得打住。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在一侧的小几上,撑着脑袋,翻开了他扔过来的《世说新语》,文绉绉的,看起来十分拗口。
她平日里若是看账本,算着盈利,可以连看一个时辰不觉得闷,但这种稍显正经的书,读起来实在是,乏味得很。
不多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她今日跑了大半天,又被脚伤折腾了许久,加之初夏的气温实在适宜,这厮在一旁又给人莫名的安全感,真的,很适合……睡觉。
晏时锦忽觉房内安静异常,侧眸看过去一眼,就见少女已经趴倒在身旁的小几上。
她穿着轻薄的夏衣,领口本就宽敞,被她枕在脑袋下的手臂拉扯着,更是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和后侧的一大片皮肤,瓷白如雪。
白晃晃的,实在刺眼。
晏时锦闭了闭眼,起身行至她身旁,随手将她换下的婢女外衫盖了上去。
少女依旧一动不动,似睡得香甜,呼吸轻缓,鸦羽般的眼睫低垂,闭上了那双会滴溜乱转的狡黠杏眸,显得异常乖巧,可爱。
她的头压着书册,原本不胖的脸被挤得嘟起,男子的目光在她挺翘的双唇上停留了片刻,抬起的手顿了顿,终于落下,却只是抽走了那本被她的涎液沾湿的《世说新语》。
少女似感觉到动静,开口嘟囔了一句,
“唉,手好麻。”
她到底睡没睡着?
晏时锦犹豫了一瞬,将她从小
几上扶起,让她侧躺在罗汉床上,又见她胸口处的衣襟被扯了下来,想伸手给她拉上去,却不料她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身,把他落在一旁的宽袖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