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绎看了看她,为她添上茶,问道:
“在宫里怎么样?还习惯么?”
纪云瑟淡淡点了点头,又问道:
“夫子这里还有药油么?上回我带入宫的已经用完了。”
“太后的脉案和太医开的方子我已用心记下,说给夫子看看,药油的配方需不需要变。”
她从前亦不知晓这位夫子家中世代行医,直到有一次,祖母突发旧疾,头疼难忍,偏偏纪筌和魏氏都不在家,虽急急地派了人去请太医,但见祖母疼得昏了过去不省人事,纪云瑟吓得直哭。
幸好遇见沈绎,他犹豫了片刻,看着小姑娘焦急得满脸泪痕,终是回房取了一个小匣子过来,给纪老夫人行了针,又用药油揉通了几个穴位,她才醒了过来。
不过,沈绎对自己擅医理会制药一事讳莫如深,整个纪府也只有纪云瑟和祖母知晓。后来,他时常悄悄为纪老夫人诊治,也教了纪云瑟一些医理,和推拿的手法。
入宫之前,沈绎听说纪云瑟是去给太后侍疾,便问了太后的大致情况,配了些药油让她带入宫,或许能帮太后缓解疼痛,又告诉她,若是有太后的脉案,方便对症下药更好,纪云瑟便记住了。
沈绎认真听她说了一番,神情凝重地沉默了片刻,不无遗憾道:
“如此看来,太后的痼疾恐难治了,太医们怎么说?”
纪云瑟也叹了口气:
“连院正汪太医都束手无策,其他的太医更是不敢近前了。”
两人又随口聊起太医院现下各位太医的分工,沈绎似乎颇有兴趣,听到如今是一位姓章的太医侍奉夏贤妃时,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略思一瞬,道: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帮你重新配一些药油,明日便可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