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向秦氏道:
“我回宫后,嬷嬷您也回扬州吧,京城的事,不用您操心了。”
秦氏含着泪答应,叹道:
“当年,老爷为了大小姐做侯府夫人,费尽心思,谁承想到如今,却……”
他们苏氏是扬州有名的富商,但商籍低贱,苏老爷为了让子孙脱离贱籍,想方设法花了许多钱财把长女过继给了当地一个举人,后来,又以万贯嫁妆为聘,将她嫁入章齐侯府做正房夫人,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秦氏不忍再说,纪云瑟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问身后的效猗:
“我入宫这些时日,你们两个在府里还好么?”
效猗给她绾髻的手顿了顿:
“奴婢们很好,姑娘不必担心。”
纪云瑟听出了她话中的闪躲之意,用力把她的手拽过来细看,果然,长了冻疮,还有几处开裂得厉害,手心多了一层厚厚的茧。
效猗将手缩了回去,勉强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姑娘不在家,奴婢帮着府里做些杂务而已,不累,真的!”
纪云瑟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纪府的光景,能省则省,年前还遣散了一批做粗活的下人,她不在家,这两个婢女自然被当做了粗使丫头,效猗还曾是祖母身边的体面婢女尚且如此,崇陶更不必说。
“你们先忍一段时日,等我想办法出宫!”
崇陶和效猗闻言吃惊不小,停下手头的事,瞪大了眼睛:
“姑娘,您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