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瑟差点拿不住手里的茶盏,她双手撑在月牙桌上,一时六神无主,三魂差点去了七魄。
这就是夏贤妃今日轻易放了她的原因?
是因为忌惮她即将成为永安帝的妃嫔?
不,不可能!
这不是夏贤妃的行事作风!
纪云瑟深吸一口气,微微有些发颤的手倒了一杯茶饮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太后定是想趁自己身子尚康健时,说服陛下纳她,但若是陛下真的已经同意,也必然要知会她一声,不可能瞒着她。
极有可能是陛下尚未答应!
想到此,纪云瑟稍稍松了一口气,入宫以来,以她对那位天子的了解,他在朝堂是行事果决说一不二的铁腕帝王,绝不是会被人轻易制约拿捏之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生母。
但是,夏贤妃知晓了此事,却会因此如临大敌,欲除她而后快!
丁香见她神色不对,诧异道:
“姑娘,您怎么了?”
纪云瑟回过神,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没事。”
“就是有些累了。”
“那奴婢给您准备洗漱。”
她一面收拾着,一面笑道:
“姑娘品貌无双,陛下定然会喜欢。等您做了皇妃,再生个皇子,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了。”
纪云瑟只觉身心疲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她似回到了家,躺在乳母秦氏的怀中,听她唱着哄睡的扬州童谣,就在纪云瑟安心地要睡过去时,父亲突然出现,命人将她推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