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永安帝甩了甩手串,似漫不经心,又似刨根究底。
什么意思?是不能怕他?还是……
孙雪溶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还是他看出了自己骗他么?
不至于给她定个欺君之罪吧?
怎么办?会不会诛九族?
他的声音听着平和,但天子的威严无法忽视,她坦白道:
“只是一点点怕,而已……”
永安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何怕朕?是因为朕长得面目狰狞?”
他也不知何故,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个连面都不曾见过两回,他压根都没印象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怕他。
是因为天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还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
他自问不是一个暴君,在位十余年,颁布政令杀伐决断从不曾随心所欲,而是有理有据,亦没有苛待过嫔妃臣子,更不曾鱼肉百姓。
为何到最后他终究成了孤家寡人,成了让陌生小姑娘见之变色的“恶人”?
就连后宫嫔妃众多,也没有一个与他知己交心之人。
已逝的皇后是先帝为他选定的结发妻子,二人少年夫妻,算是相敬如宾,只可惜她生下皇长子后没两年就撒手而去,孩子也长到五岁夭折。
二皇子生母是皇后发现有孕后,为固宠送到龙床上的宫女,永安帝虽厌恶这做派,却不愿拂皇后的面子从了一次,等她生下赵檀,还是封了妃好好养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