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急速下降,远处的山影消失了,连近处的树木也模糊起来。风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耳际,像无数把钝刀刮着脸颊。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师月江紧紧拉着姚新泉的手,姚新泉眯起眼睛,试图辨认方向,但她本身就不太会在雪地里找方向,更别说如今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仿佛融为了一体。
师月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管子发疼,但脑子却清醒了些。
他很确定方向没问题,距离应该也不算太远了,只要按着方向往前走就可以。
他弓着身子,顶着风往前挪。滑雪板在深雪里变得笨重,每滑一步都得把腿从雪堆里拔出来,再费力地踩下去。风卷着雪沫往领口里灌,脖子里像是塞了一把冰碴子
,又凉又扎。
姚新泉摸不准方向,但她很信任师月江,顺着他的方向努力往前走去。
她回头看了看,见小家伙们还都艰难跟上了心里这才放心了几分,不过不免心下嘀咕,之后就算要出门也得看好天气。
之前抱着侥幸心理,或者是觉得玩不到那么晚就能回来,结果这下好了。
姚新泉哀叹了一声,只能蒙着头继续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两人都低着头,盯着雪面,生怕一脚踩空跌进沟里。偶尔抬头,也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连天和地的界限都模糊了。就算带着护着耳朵的雷锋帽,但耳朵也冻得没了知觉,只有风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是有谁拿着铁皮桶在耳边使劲敲。
但谁也不敢停,这种风雪是真的能冻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