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房门静悄悄地被打开一个口子,谢映从里头钻了出来,她行动不太利索,跟在吴恕身后下了山。
二十年前,还是少年人的吴恕从南疆第一次去长安城,恰好看见风华正茂的徐家大小姐,那时候已经和凌家长子郎才女貌。
他被凌家长子救下,后者很快就上了战场,吴恕受命许了他一个承诺,将来必有用得上的地方。
想不到这个机会就这么到了谢映头上。
“当年……钰贵妃,还没有进宫吧。”谢映垂眸,这是她还没出声时的事情,她从来没听说过。
对于钰贵妃当年的事情,她只知道很漂亮。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若是和她接触,就知道漂亮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地方。”吴恕这样说,看了眼远处的山,“从这边下去,就能看见大路了。”
吴恕一边走一边说,脑子里渐渐只剩了一个身影,他目光坚毅,已经年过不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而如今,这个人的孩子就在他面前。
“走啊,还在等什么?”吴恕看了眼谢映。
“我还有一个问题,傅清鹤他……到底怎么了?”
谢映仰头,迎着朝曦,她眼中掠过一丝晦暗。
吴恕:
“找死而已,把你身上的蛊毒都引到自己身上,想要给你种情蛊,又舍不得你痛,找死。”
谢映心底一片复杂,难怪今夜月圆,她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有人替自己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