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她就像是被随意玩弄的人偶,被欺骗、被下蛊、被要挟,这个人还伪装成无害的样子,待在她身边一天又一天。
这实在是奇耻大辱,谢映在梦中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日落月升,就这么过了两日,床上的人才幽幽转醒,一睁眼就是漆黑的四周。
谢映眨了眨眼,一股剧痛传进后脑,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那里有一个细小的裂口,已经被上了药。
她视线被纱布遮住,只看得见屋子里简单的陈设。
谢映摇头,等到那股剧痛散去,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起初是朦胧的碎片,铺天盖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将她拍打在岸边,逐渐整合成痛苦的回忆。
“傅清鹤!”这个声音是当年的谢映,她瞬间反应过来。
——眼前是无边际的黑暗、黄昏下炼蛊的少年、潮湿的房间和黏腻的拥抱、翻飞的书页和捆绑的绳索。
“傅、清、鹤!”谢映沉着气,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
谢映双脚着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她低头,看向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她咬牙,忍着痛走到窗边。
她费力推开窗子,如果现在逃出去,也许还能在他回来之前……
大概是深夜,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零星闪烁,窗外的枯树上,停着一只乌鸦。
下一刻,乌鸦向着天边飞去,谢映动作一僵,把手从窗台放下来,看向门口。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男人环视一圈,先是看向了床上,那里隆起一团小小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