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紧紧揪着衣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的命甚至只需要轻轻一捏就会死,她太弱小了。
夜深,府上一片寂静,只有一点剑锋划破空气的嗡鸣声,谢映在院中练剑,直到手拿不起剑。
练剑的时候,天边恰好下了南疆的第一场雪,谢映一眨眼,那剑锋往旁边偏离,谢映一震,剑锋插在了地上。
她没说话,伸手摸了一下剑上的雪,就听见丫鬟们在旁边说话。
“天呐,这南疆的雪竟然不冷!一点都不冷!”
“胡说,还是冷的,但这神奇啊,只下了一会儿就停了!”
一缕风吹过,谢映头上一轻,荷花簪子顺着她湿漉的发丝砸进雪地中,不消片刻就被雪掩埋。
谢映捡起来,从长安到南疆,几千里的路途,也是傅清鹤背井离乡的距离,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真有四季如春的地方。
“殿下,您又在想傅公子了吧。”含莲走上前,端来一碗热茶,又心疼地扫去谢映肩头的雪。
谢映拂开她的手,冷不丁问:“我冷落他的时候,他很难过吧。”
含莲抿唇,低头说:“傅公子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就算殿下不敢他走,他也会自请离开的。”
谢映心里一阵酸涩,她望着晨光熹微的天边,“回长安后,给傅清鹤置办一处陵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