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过后,谢映的听力尤其敏感,一道声音就这么插了进来:“殿下,您睡了吗?”
月光如水,撒在地上,一片沉寂之后,房门张开一个口子。傅清鹤打开门,首先看向床上,那里空无一人,“殿下?”
他迈步走进去,地上投下他的影子,他一步步走到谢映面前,地上的人仰起头来的瞬间,阴云散开,脸上的表情尽显痛苦。
“傅清鹤……”谢映呢喃了一声,任由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冰凉的空气随着他的走近而变得滚烫起来,谢映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走开,走开!”
傅清鹤伸出的手一僵,他抿唇退到一旁,“是。”
谢映一头黑发尽数披散,她面色发烫,嘴上说着让人走开,手却紧紧抓着衣角不肯松开。
“混蛋傅清鹤……滚……滚!”谢映怒骂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傅清鹤辨认不清她这话的真实性,他无奈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殿下,能不能把手松开。”
“想让我放手?早就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本殿一心一意待你……白眼狼!”谢映站起来,一把抓着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滚!”
茶杯碎在脚边,碎片溅到傅清鹤身上,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
傅清鹤定定地盯着她,后者迷蒙的双眼没有焦距,也就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傅清鹤沉沉的声音传来:“殿下,我流血了。”
谢映的眼珠转了转,视线下移,狐狸毛的地毯洁白,一滴血就像是落入雪地的红梅。
就在她发呆的空隙,天边轰隆一声降下暴雷,酝酿了一整天的雷雨倾盆而下,一阵凉风携着雨水刮进屋子里,吹起谢映眼前的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