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手被包裹,像是浸泡着一泓溪流,喉头也像是被润泽,疑心这一切又是梦。
正当时,秦三响叼了水壶出来,狐狸几步蹿到我脚边,问:“尾衔,怎么又在发呆?”
我这才如梦初醒,想招呼它一起看看这口井,这一股溯上的清流。
可是,井又恢复了它的平和。
井绳颓然垂落,我的掌心也干燥了。秦三响将水壶放在脚边,扒住井沿翘着尾巴往下看,声音闷闷的,一圈圈回荡在井中。
“这是口枯井啊!”秦三响缩回身子,欲言又止地说,“尾衔,你,你……”
它用爪子捧起雪,咬开水壶的塞,就往里头装。
“雪融后也能喝的,尾衔,我用肚子给你暖暖,你等等哦。”
我勉强笑了笑,说好。
秦三响似乎觉得我疯了。
我也有些怀疑。
我好像落入真与幻的漩涡,忘却了来时路,又不知该往何处。秦三响将捂化了的雪水给我,壶还带着它的温度。我接过壶,忽然觉得应不悔也是幻想,或许我太寂寞,却又不甘绝望,就幻想出了这样一只鬼,偷得半日光阴、一夜乱梦。
这样想着,我的心脏又像被攥住了。
我们路过埋葬白骨的坑洞,胸膛的酸楚催着我再度走下去。仿佛我昨日在此遇见他,今日就能在这里和他重逢。那白骨还躺在坑边,我坐在骨头旁坐了半晌,应不悔没有出现。
我忍不住丈量起这一具白骨。
在我的记忆,或者说幻想中,应不悔比我高出快一头,他已经长成了青年,可这骨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