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佛堂。
它的话像是水间涟漪,一点点荡出我的记忆。是了,我记得有这么一座城,有这么一处佛堂,我们走在断壁残垣间,拨开枯枝,见到了长明灯的光。
“咱们生火后睡了一宿。”我问秦三响,“第二天呢?”
“第二天是个晴天。”秦三响说,“当然是顺着金星的影子,往苍风渡继续赶路啊。”
它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一指不远处的城门。
“喏,太阳落山前,总算赶到了。”
我顺着狐尾看向那扇门,往来者熙熙攘攘,尚且相隔二里地,依旧能隐约听见喧闹人声。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秦三响催得急,我无奈,只好被它半拖半拽入了苍风渡中。我们入城后暮色已四合,允许带狐狸的客栈太少,兜兜转转找了半晌,好歹觅到一处歇脚地。
时值冬月,冰天雪地里走了一天,就盼着热水澡疏通筋骨。客栈的店小二很快拎水上来,装满了浴桶,秦三响跃跃欲试要蘸水舔爪,被我摁着脑袋推出去,不满地连声叫骂。
我捂着耳朵立在浴桶边,全当听不见。
桶中水起先晃荡,后面慢慢静下来。热气蒸腾,水面映不出我的脸,只能隐约瞧见轮廓。
等等。
我的头发该是黑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