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衔,”狐狸拱在我身边,胡须快扎我脸上了,“如今棘藤锁了城门,咱们要往哪儿逃?”
我说:“佛堂。”
无他,昨夜虽被噩梦缠身,可那佛堂周遭的棘藤最少。眼下我们受困城中,棘藤又古怪似活物,谁知会不会将我和秦三响吞噬掉,情况明晰之前,自该先离得越远越好。
赶至佛堂时夜已深寒,秦三响甩尾摔上庙门,风声与暗藤俱被阻后,我们才得以喘息片刻。
秦三响舔掉爪缝积雪,含混地问:“那些棘藤可是邪物?”
“不好说。”我道,“似生非生,瞧着更像半死,许是在城中扎根太久,生出了恶祟。”
“恶祟?”秦三响蹙眉,“你的意思是,这些城中棘藤,已经杀过人了?”
我点点头。
恶祟不同于妖魔之力,其诞生不靠修行,伊始于偶然——草木杀人者,或生“恶祟”,禽兽食人者,或生“恶祟”。
恶祟一旦产生,便好似骨中蛆,虽然灵智稍开,却只会想着再啖血肉。是以草木为恶祟所驱,禽兽为恶祟所驰,沦为行凶之器。
“讲不通。”秦三响说,“要真是恶祟,昨天刚入城时就该袭击你,何必等到今日?”
“恶祟擅伪装。”我说,“此城荒芜,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过了。恶祟久不开荤,又正当寒冬,应是力量孱弱、想先困你我于城中,好瓮中捉鳖。”
秦三响指指供台:“可这瓮里还供着一樽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