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指向一处枯藤,将沿途标记给它瞧。
“自城门起,隔三里地设一标,”我说,“如今共有十二处,未见一处重复。日影随金星,此前方向必然无误。不过眼下天色阴沉,的确难堪再行。”
狐狸绕着标记看了又看,仍有些狐疑。见我坐地休整,它还有半身劲儿没出使,索性将背上包裹抛给我。
“寻着你的标记跑一趟,”它爪子蹬地,“我去去就回。”
约莫一个时辰后,风雪终于停歇,天色却也暗下来。雾中渐渐显出赤色,随即便是哼哧声。我侧目而视,见秦三响竭力奔来,神色惊骇。
“尾衔,门没了!”
我迅速站起身,将险些栽进雪里的狐狸扶稳住,问它:“什么门没了?”
“城门!”秦三响急声呜咽,夹着尾巴,“我随你的标记往回找,一路都很顺畅。直至最后一处标,找到后我抬头一看——哪儿还有什么城门,标旁只剩城墙了!”
“那城墙……墙上爬满了棘条,一处豁口都没留。”
第3章 城
这听上去太过荒诞。
出于谨慎,秦三响缓过一口气后,我陪它沿标记返回来时路。
行至中途天色已暗,城中风雪又复盛,渐渐难识五步开外,我吹了火折,借狐狸尾巴挡风。
赤红的毛淆着赤红的焰,映得棘条上刀刻的标记一片血色,活似裂口伤痕。
临到还剩最后一个标记时,狐狸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