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五岁那年第一次被父亲带来云京。
彼时她坐马车坐累了,撒娇耍赖不肯自己走路,最终如愿将小脑袋趴在父亲肩上,好奇地打量人潮汹涌的云京城。
到底是个小孩子,新奇了一路,还是趴在爹爹肩上睡着了。
关月被父亲叫醒。她被灌了一耳朵见到人要乖之类的话,于是要父亲将她放下来,乖乖巧巧地向傅清平问好。
后来她常常来这里,和温怡或是折梅花或是上街去玩,甚至去问父亲她能不能有个妹妹?
关月喜欢温怡,但她的伙伴有个哥哥。
她很不喜欢。
成日就是读书读书读书,早晚读成傻子!她最讨厌书呆子了。
温朝也不怎么搭理她们,但遇见了还是会问一声好,听着很温和,应是没有烦她们,只是单纯地一心只想读书罢了。
关月不想和书呆子一起玩儿,总觉得待久了会传染,于是大多都躲着他走。
新年很快过去,冬天也到了尾巴。
关月有点想家了,追着父亲问什么时候回去,随后晴天霹雳——父亲要把她留在这里读书。
她抱着爹爹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全然不信他嘴里什么“爹爹会来看你”之类的鬼话。父亲启程那日,小小一个粉团子哭得茶不思饭不想,蹲在院角的梅花树下发脾气。
点心的香味钻进鼻子时,关月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
她听见轻轻的一声笑,她抬起头瞪人时,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先开口:“……我不是在笑话你。”
关月最终屈服于点心。
这书呆子好像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第一天上学堂时,傅清平给他们备好了笔墨纸砚,再三嘱咐温朝要照顾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