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定方看出她眼中的心疼,侧开了目光:“还好没真的成我儿媳妇。家里这个样子……若那时候真的——我要对不住你父亲了。”
关月轻轻覆上他满是老茧的手:“我始终当您是亲人,是半个父亲,请您一定保重自己。”
褚定方真心地笑:“那伯父嘱托你一件事。”
关月颔首:“您说。”
“若是日后,阿祈和他兄长真到了……那时我大约已经不在了。伯父求你,去劝劝他,不必非得守在端州,让他去你那儿领个差使。你们曾定过亲的,若你夫婿有什么不高兴,你同谢侯爷说一说,去东境也好。那孩子有将才,我作父亲的该为他谋划一二。”
见关月不语,褚定方自嘲般笑笑:“你若为难——”
“不为难。”关月定声道,“若真有那一天,我和云深都不会袖手旁观。兄长从前待我很好,小将军数次于我们夫妻有恩。纵然抛开这些不谈,只论少时的情谊,我也不会置身事外。”
她一字一顿道:“请您放心。”
褚定方释然地笑,仿佛心头的重压终于卸去:“好姑娘,多谢你了。”
“我还指望您日后教小舒习武呢。”关月道,“等战事平定,我就将他丢过来。”
褚定方哼了声:“你惯会算计我。”
他望着自己从小心疼又喜欢的姑娘,遗憾与欣慰绕在一起,令人不知究竟该作何想:“伯父喝过你的喜酒,盼着你日后心意顺遂。若有朝一日我有幸再见你父亲,好报个平安令他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