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花枝上:“她受命于危难,比起什么权柄声名更希望日子平静安稳,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母亲私以为,你应当论功行赏。”
李永衡听到母亲二字,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不如等等南境的消息,且容他们闹几日,届时才好对症下药。”顾容淡淡道,“那孩子在先帝手里受了不少委屈,若这回有功,理应一并封赏。”
李永衡颔首称是。
皇帝和太后说话,下人都极有眼色,院中未留有一个人。
“母亲。”年轻的帝王道,“这里太过冷寂,您空闲时也该出去走走。”
“我喜静。”顾容笑笑,“你无需忧心我,将朝堂的事都安顿好,莫辜负了你兄长的希冀。”
“那儿臣便不叨扰母亲了。”李永衡道,“封赏之事,儿臣会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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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照着残垣的月宁静如水,未曾沾染一丝杀伐之气,依旧如白玉般剔透无暇。
连下三城是大功,但那三城究竟如何处置,陛下心里有数,关月心里同样明镜般清楚。是以她未曾对那些地方上太多心思,只是留了信得过的人暂且照管,静候圣裁。
除却自古划分明晰的,边城亦有不少糊涂账在,时常打打杀杀、你争我夺。有时今天跟着那头,明天又属于那边儿了,百姓见怪不怪,对究竟谁赢谁输全然不感兴趣,只要得胜的一方没碍着他们过日子,并不会掀起什么波澜。